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亥年尾说老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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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1-21 13:15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仇方晓
前几天,看了部美国电影《绿地奇迹》,影片描写了一群死囚与狱警面对死亡种种人性表现和思想碰撞。其中有个死囚驯养了一只老鼠,会做推线轴等有趣的表演,带给他些许愉悦和慰藉。却遭到那位有施虐倾向的狱警的忌恨。不仅踩死了他的老鼠,还故意违规操作电椅死刑,残忍地延长了他临刑的痛苦,竟至人被烧焦。一位具有神奇力量的死囚救活了老鼠,让恶狱警变成了疯子(似暗寓上帝创造奇迹)。

我从小惧怕厌恶老鼠,却偏偏肖鼠。电影里的老鼠还是让我想起了本命。猪年即逝。明年是我生年以外的第六个本命年。说说老鼠,聊做辞旧迎新。

有人呼吁鼠是当今世界一大公害。当非虚言。据《中国大百科全书·生物学》记载,全世界现存鼠类1590—2000种。全球鼠口总数已超过人口总数数倍。别看鼠的寿命只有2—5年(一说1—2年),但却有着惊人的繁殖力和生存力。《本草纲目》称:“鼠孕一月而生,多者六七子。”幼鼠下生最多次年即可繁殖。老鼠一生都在打洞和偷吃。加上它们还因为门牙生长极快,需要时时要磨牙,因此无物不咬,啃而不止。时闻老鼠打洞啃咬造成堤坝决口、电线短路引起停电、火灾、空难、海难甚至军演事故的报道。老鼠每年吃掉的粮食可以养活两亿人口。更可怕的是,老鼠身上携带几十种病菌,能传布鼠疫、流行性出血热、斑疹伤寒、钩端螺旋体病等病原。老鼠又善攀登游泳(在水中可活3天)、能跳远跳高、会表演装死,行动诡秘,无处不去,又多和人类近邻。极易传布疾病。资料表明,仅世界公认的三次鼠疫大流行中,总共死亡一亿三千五百万人左右。据世界卫生组织报告:有史以来,死于鼠传疾病的总人数大大超过了直接死于各次战争的总人数。至今,美国每年仍有12987人死于和鼠类有关的疾病(见美国迈克尔·拉尔戈《死亡大词典》)。一则旧闻至今想来毛骨悚然:1987年一群老鼠爬进了江苏新沂医院妇产科婴儿室,咬伤6名、咬死3名婴儿。婴儿的肝脏肠子都被撕咬出来了。擅离职守的值夜护士回来,看到那血淋淋的场面,当场惊悸昏死过去。那位护士最后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。资料表明,每年老鼠对人类的伤害已经跃居第一凶兽地位。即便老鼠被消灭百分之九十,它们只需要400天就可以恢复原来的数量。20世纪末有专家谈到,在全世界范围里,那些长期静息的鼠疫自然疫源地重新运动的消息经常传来。就目前来讲,人类要清除老鼠造成的污染几乎是不可能的。断言21世纪人类与老鼠将继续历史的空前的大决战(参见钱钢、耿庆国主编的《二十世纪重灾百录》)。

“老鼠过街人人喊打。”看上去人皆恨。其实不然。在中国民间信仰中,老鼠却有着多子多孙、繁盛兴旺等象征意义。因而被许多人奉为神灵。老鼠在外国人大众文化和观念中也很看重。根据古代动物学家老鼠有恐吓大象的本领的记载,被认为有可怕的魔力和预言能力。又认为老鼠富于挑逗性,因而与爱神维纳斯一同出现在钱币上(见德国汉斯·彼得曼《世界文化象征辞典》)。有趣的是,在动物中似只有鼠和虎被冠以“老”字。我国十二生肖中,老鼠竟名列第一。个中原委多说老鼠靠伎俩取得,另有以十二时辰子时为先说。关于老鼠的民间故事、剪纸、年画枚不胜举。其中一幅清代湖南邵阳民间年画《老鼠娶亲》尤令人忍俊不禁:一猫蹲踞道中。娶亲队首两个老鼠捧鸡拎鱼,毕恭趋猫。新郎摇扇骑马,前有鸣锣者。新娘端坐轿中。队伍中吹唢呐、打灯者与前后轿夫各二,队尾一打彩者,一并鼠形。老鼠向猫行贿,于今读来,亦感别一番意味。

中国生肖文化中,本命12年一个周期。本命年之际,常会有人谈起自己的生肖。几十年来,我倒是收集了不少有关老鼠的资料。无非因为来世间一遭,与鼠结为本命。不了解点这位凶兽神灵,怪对不住的。这当然丝毫不会减轻我对老鼠的厌恶。小时候父亲在家捉鼠,斗室之内翻了个底朝天,好歹逮住,我只是瞎叫着作壁上观。上小学参加消灭四害,我热衷于打苍蝇、挖蛆蛹、灭麻雀。从未逮过老鼠。住地下室时,某日,邻居老太做好饭往楼上端时,准备下一趟端的红烧鱼,竟被老鼠拖去了大半截。气的老太发昏第十一章,咻咻不已。工厂时代,有一年春节,厂里发香肠,夜班老陈把香肠挂在高竖的地排车把之间,睡眼迷瞪中,发现老鼠爬到车把顶咬断绳子后,跳下地,再咬断了一截绳子,拖了两根香肠便逃。老陈跳起大喊惊走了老鼠。我们上班时,他一边讲一边大呼老鼠成精了。恨得我们临时接了一台水泵,往鼠洞灌化工车间放出来的热废水,到底把贼鼠灌了出来乱杖击毙。只可惜了两根香肠。

行笔至此,意犹未尽。本来还想再说些褒奖老鼠的话,比如科研之用(据《人类科学发现发明词典》记有用老鼠实验发现植物呼出氧气的现象和克隆实验)、扫雷之功(2012年央视科教频道报道,事见莫桑比克)、表演之趣(蒲松龄《鼠戏》中记鼠:“蒙假面、被小装服,自背登楼,人立而舞。”韦明铧《动物表演史》载,美国史柏登大学一年一度地举行老鼠赛跑,冠军可获得参加肯塔基州老鼠长跑大赛资格)。限于篇幅免了吧。一个肖鼠的人,说了些对鼠大不敬的话。不免惭愧,拱手道声:得罪了!
发表于 2020-1-21 17:19 | 显示全部楼层
欣赏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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