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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潍坊] 母亲,就像那开在路边的马兰花/文高密市张鲁小学聂来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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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-16 07:25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     母亲节,虽不是什么传统节日,还是不由地使我原本打算回家的心情更加迫切了。驱车疾驰,往日经常留连的路边风景也不再入眼,脑子里浮现的却是母亲倚在门口等待自己回家的身影。想来一个多月了,也不曾往家中打一个电话问候一声,不由地自责起来。
    一路颠簸,十几公里的路程,感到比平时漫长了许多。急匆匆奔回家,大门却上了锁,邻居的王婶远远地望见,高声招呼,老二回来了!你娘去堰东薅䓍去了,(堰东,即是莫言小说里所指的东北大洼,旧时的土匪窝,几百平方公里的盐碱洼地。离村颇有一段距离,解放后划归周围各村做了耕地。)我没有停歇,载着孩子急急地赶往堰东。家里承包田的位置依稀还有记忆。此时竟然记起自己外出工作十几年,竟再无帮助母亲到田里干过农活。心里更是涌起一种涩涩地隐痛。
    今年的天暖得迟,入夏后一直阴凉的天气,随着一场降雨一下子燥热了起来,让人一时间适应不了。一股股热浪从车窗外涌进来,让人感到胸闷,口鼻立即干燥的发粘,两边地里的庄稼也蔫蔫地耷拉着叶子在热风中无力的晃来晃去,一点儿也没有精神。
    七拐八弯,转过几条坑坑洼洼的生产路,原先五六米高的防洪堰已 被推开了一道六七米宽的豁口,想必是 为了种行车方便。想起当年坐在父亲的马车上过来种田。父亲须远远地就吆喝着骡子加快脚步,方能翻得过去,自己坐在车里双手紧紧地抓住车辕,仿佛心也随着马车竖了起来。等拉了庄稼是断然过不去的,只得多绕本八里路从沙口子东转回去。
    堰东,本是一片泄洪滩,当年为了排涝被挖得沟壑纵横,就势筑起的生产路也南斜北调,弯弯曲曲,起伏不平,以致小时候来此经常迷路。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,但在记忆中也难寻往日的影迹,唯一给我指引的是生产路上那一簇簇盛开着蓝色花朵的马兰䓍。这是一种生命力极强的䓍本植物。,耐寒,耐旱,耐盐碱,虽生长在道路中间,被牲口啃食,被车轮碾压,却愈发生长的苍劲,每逢一场春雨,那蓝艳艳的花朵便又精神矍铄地高昂着盛开了。如今的马兰花已没有儿时的那么绵延无边,只是东一簇,西一堆地孤零零地开在路旁,不变地是仍旧挺着自己坚强的身躯。在阵阵热浪里看不出一丝萎靡的样子。儿时,母亲时常牵着自己的手走在这一片花海之中,仿佛走在一条绵延无边的蓝色绸缎上,两边是人多高的粗壮的芦苇,母亲随手一摘下一朵带着长尾巴的马兰花,双手灵巧地一掰,一掐便成了一支能吹响的花哨子,含在嘴里吱吱地叫着,透着一股甜丝丝的清香地,哨声时不时地惊起一只只正在孵蛋的野鸭,扑棱棱惊恐地飞向芦苇深处。记得小时候,不管地里多忙,也不管农活有多累,每次下地回来,母亲总能给我们姊妹带来惊喜,一串长长的用狗尾䓍串了的蚂蚱,或是一捧满身带着麻子点的鸟蛋。或是几根绿中带着绛紫的甜杆(鲜玉米秸)。肥肥的蛸母角蚂蚱不停地踢蹬着长长的后腿,灰灰的花莲母子蛋沾着几根柔软的鸟毛。这都是在我们眼中的美味。母亲将他们放在锅门口的炭火上烘烤,我们则围在母亲周围,眼眼巴巴地盯着渐渐散发出香味的野味。勾引得肚里的的馋虫子在噪子里来回的出溜。
    远处正在建铁路,原本就低洼的家田被挖得千疮百孔,沟沟洼洼。一边想着,一边急切地四下张望寻找母亲的身影,远处稀稀拉拉有几个人影。看见了,远远地望见母亲正佝偻着身子在一百米远的田地里一起一伏。在孩子的呼喊中,母亲直起腰,发现了我们,一边一声一声地答应着,一边小跑似地从地里往外赶,来到地头,趟过一片没腰高的芦苇,母亲拖着臃肿的身体蹒跚地爬上沟崖,额头上渗着汗珠,但脸上却挂着孩子般灿烂的笑。“唉呀,回家也不提早打个电话。怎么不早说,我也就不来了。”母亲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双粗糙的开裂的手拍了拍身上沾着的䓍叶,一手搂起一个孩子,乐得合不拢嘴。“走,走,回家,奶奶给你们做好吃的。”看着母亲那在风中飘散的半头白发,我不由地鼻子一酸,眼圈竟不觉红了,母亲眼尖,问我怎么了,我赶忙用手揉着眼睛搪塞着:“刚才让尘土迷了眼了。”“怎么不雇个人来薅呢?”我稍有些责怪地问。“花那钱做什么,这时候地里又没有活,自己活动活动,身子还舒坦。”我知道她是舍不得花那钱,即使活计再忙也没见她雇过人。尽管自己时时敦促,她也只是嗯 嗯地答应着,我知道她是怕孩子们担心。母亲总是这样。就像那开在路边的马兰花,不管有多大的磨难,不管有什么困难,始终默默地在那一片盐碱滩里为我们撑起一片艳丽的天空!


[发帖际遇]:读书耕田 乐于助人,奖励 9 威望.
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1-16 07:27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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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-16 08:44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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